晚节不保
亲爱的老爸
蚯蚓 发表于 2003-10-06 00:03:11
告:罗马时间凌晨两点,你爸被梦惊醒打来电话。在梦中,我坐在你小章叔叔的车上出了意外。你爸身在国外很担心,要知道你在南京平安的消息。
于是乖女儿一到宁波就先发短信给老爸报平安
随后老爸在著名的威尼斯圣马克广场打来电话,交代我:你要每天发短信给我哦
晕……
哈哈
他在游威尼斯水城的船上打手机给我
他在罗马古城也打给我
他说他会在巴黎左岸继续打给我
既然我有如此可爱的闷骚型老爸
我岂能浪费遗传因子
泛滥继续……
和欲望都市有关
蚯蚓 发表于 2003-10-05 20:54:40
这些日子频当别人的爱情顾问,靠,其实我知道谁也改变不了对方,我说给他们的话,其实是给我自己。另外,关于小冲的最新爱情故事,这个“爱情”等于“证明自己不会输”。这种做法虽然鄙视,但我已无法让他别做,毕竟我不能代替他吃苦头,犯贱死撑都得自己来。
2.就像穿包臀牛仔裤,关键不在SHOW屁股,而是心理。
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喜欢牛仔裤、合身甚至尺寸恰好的上装,还有黑色蕾丝内衣。都不是SHOW给别人看,而是自娱自乐,自欣自赏。我那群可爱的朋友都说自己是个追求堕落的好人,我跟据自己的特质补充如下:一个追求愈堕落愈快乐的好女人。我爱我女性的身份如同爱可爱该爱之人。南京行中有一插曲是,曾浩问我是不是双性恋,哈哈,从别人嘴中听出来就是那么有疯狂味儿。
我喜欢。
“继续张国荣”场刊文字
蚯蚓 发表于 2003-10-01 22: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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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1956-)
生命无常。
音乐生命却可以无限。
26年来的声色光影,
即使在最暗的角落,
在最灰的日子,
我们依然相信张国荣三个字,
能像不灭的烛光,暖和人心,
能像火舞飞扬的烈艳,刺激感官,
能像夜空中的星,让我们寻找光明。
没有一个人可以为别人所取替。
但张国荣这三个字在流行音乐所代表的全面性,
无愧于“谁能代替你地位”这句歌词,
前面还得加上疯狂呐喊的“thanks thanks thanks”才让人甘心。
如果当你见到天上星星,
真会想起一个人,你可以靠生活照,录像,或者在回忆中再造回忆。
但张国荣留下的唱片、演唱会、电影,
怀念就有了最实在的依据,有了最鲜明的画面,且永恒不灭。
流动的片段随时可以成为定格,定镜随时可以组合成年轮。
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回忆继续……
歌在生活中(1977-)
1977年你在哪里……
1983年你的风往哪里吹……
1984年你的情侣是否无可取替,如今关系怎样……
1987年你试过无心睡眠而流连的士高吗……
1996年你有没有认识过一个过分美丽的人,令你提心吊胆地兴奋到落泪……
1997年你试过顿悟到生活上要追的可能不单事业,也要追一个生活的好伙伴吗……
1998年你有想起过这些年来感情生活上的主角吗……
1999年元旦前夕,谁陪你倒数千禧年……
2000年你的大热饮歌是哪首,听到张国荣从容地表态,你有没有从衣柜里走出来,骄傲地做回“我”自己……
2002年你看了几米没有……
2003年你有没有学懂了玻璃易碎,得小心轻放怀中的道理……
生活之歌继续……
从一条白颈巾开始(1983-)
那一年是八十年代初,因风中飘扬的一条白颈巾,认识了《风继续吹》,记得起张国荣;
难忘的是歌曲的前奏,吹不走的是一个个哥哥的独家造型。
多年来,唱片上、舞台上的张国荣也是贵气的,
这贵气不一定华丽,但必定会带着半点不羁,不羁两字仿佛只有哥哥才配得起。
哥哥爱以西装示人,但他的西装造型却从不刻板。
记得他曾穿起一件黑色的西装上衣,唱着《不羁的风》,
正面看无甚特别,一转身,却是像垂直帘的条装剪裁;他的不羁是需要发掘的。
不羁不能没有皮制衣饰。《放荡》的是皮褛,、《黑色午夜》的也是皮褛、《贴身》的是皮手套。
白色西装黑皮鞋,是《百事巨星张国荣》的序幕,也是《Final Encounter》的道别。
最后一次演唱会,Jean Paul Gauliter为他设计一系列的形象,只有他能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
阳中带柔、阴内有刚,就是那不能在世上找出形容词的合衬。
那束长发、那条短裙引为一时佳话,可是,在他眼中,那根本不算怎样大胆,
只有忘了97年那双闪烁的红色高跟鞋的人,才会大惊小怪。
舞台从来都是越界的地方,只有哥哥这样忠于艺术、敢于尝试的人,才配得上舞台,才配得上《红》。
风,跟张国荣像是不能分割。
从《风继续吹》到《风再起时》。
从《夏日倾情演唱会》到《热·情演唱会》,在舞台暗藏风扇制造飘逸的效果仿佛也是他的标志。
那么,风吹起过什么?除了吹起了思念,难忘的还有那贴身、性感而不意淫的黑色小裤子。
哥哥属于我们这年代,但他也属于古代,他的古装扮相绝不亚于富现代感的潇洒。
十二少的唐装、程蝶衣的京剧脸、宁采臣的背包黑帽,无不迷人亮丽。
想起了十二少,想起了整整齐齐的发型,当然亦有叫人难忘的鸭尾。
想起了鸭尾想起了《Stand Up》的MV中那舞姿,
继而想起《无心睡眠》、《Monica》,只一两下简单的手部动作已令全人类一同起舞。
记得《一片痴》封面的袋巾。
记得某次演唱会中,他牵着陈洁灵的手唱《只怕不再遇上》时,穿着一件军褛,裤的后袋袋着一条蓝色的丝巾。
每一个服饰都简单,但突出,连水上用的救生衣穿在他身上也是时装,因为他是张国荣!
忘不了(1987-)————林夕
第一次上张国荣家,他问我《无需要太多》唱得怎样?
我说,当然好,气若柔丝。高音一段激而没有锐角。
你知道唱歌要有如柔丝效果,比呐喊更要气力吗?
在录音室,
他在录一句超难度的高音,一take out,
他却从录音房喊出来,刚才是试味而已,现在来个真的给你们吧。
出来的效果,让我领会到呐喊与高昂而温婉有什么分别。
《金枝玉叶》的《追》拿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主题曲,我在后台被问及对张国荣演绎的看法。
我回答四个字:举重若轻。
此后,举重若轻成为我创作、做人的座右铭。
一次我煞有介事问他:《我》国语版的阔字发音不太理想呀,怎办?
当时碟已发,他只说:好,我改。
事后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经过了什么困难可以令得新一批的版本改善了那个字。
每个人都说他是完美主义者,没有人知道个中的代价。
跟我商量《我》这首歌的时候,他只说,用一部电影中的对白:I am what I am 来开场就可以了。他再问我:你知道我想写什么?我说:知道。
就这样,一字不易,有了我们的《我》。一首最张国荣的歌。
《我》是一个例外,其实我们从来没有讨论过每首歌该写什么,我觉得他可以蜻蜓就蜻蜓,左右手就左右手,两个放任的人在一起,与其靠默契,不如说是心灵相通的同道中人。
词是写给他的,但词中有他也有我。那的确是他的经历与情感,但我的生命也好像已经连体,并非发生了什么事情所能分割。
我赔上过眼泪,但终于打败了时间。
感情继续……
继续张国荣(2003年9月10日-)
音乐与歌声的存在是为了证明活着不是一场幻觉。
继续酷。
继续细腻。
继续狂野。
继续缠绵。
继续妖魅。
继续磊落。
继续精致。
继续忧郁。
继续柔情。
继续潇洒。
继续执迷。
继续理智。
继续沉溺。
继续飞扬。
继续宠爱。
继续红。
继续大热。
继续传奇。
声在心在人在。
继续张国荣……
恢复记忆
蚯蚓 发表于 2003-09-24 22:59:13
哥哥迷这次抓狂一下好不好,没记起来不应该,下次我出份歪一点的哥哥测试给你做。
林嘉欣第一次去张国荣地方看病,出来时张塞给林一袋药,打开一看是盒牛奶妹,附着张纸条说是按时服药,但得小心副作用:)嘿,有牛奶妹吃,还怕胖不成。
《异度空间》我怕是不会再看第2遍,每个人其实就是他心底里的魔,通透这些,也就可以一切皆看化了。
看了会儿黛德丽的记录片《MY OWN STORY》——我爱你,我爱我在你凛冽的目光里轰然倒地。
S时刻
蚯蚓 发表于 2003-09-19 14:46:31
和黄耀明一起扮鬼
蚯蚓 发表于 2003-09-15 21:56:12
黃耀明將於十月三十一日(萬聖節)及十月一日假紅館舉行兩場「黃耀明滿天神佛命舞會03Live」演唱會。
黃耀明表示為配合「萬聖節」,他將演唱會構思成為一個舞會形式,並希望表演嘉賓同入場觀眾都跟他一齊扮鬼扮馬,好似一個扮舞會咁。
至於嘉賓方面,黃耀明力邀關淑怡為其演唱會做嘉賓,據知關淑怡很感興趣,答應的成數相當高,而林憶蓮則尚在接洽中。此外,黃耀明被杜琪峰點名邀請他為其執導的《大隻佬和尚》唱主題曲。
12/9/2003 東方日報
遣悲怀
蚯蚓 发表于 2003-09-14 22:17:34
纪德在晚年妻子死后写了《遣悲怀》,忏诉他一生对她的爱与怨。他说:我们故事的特色就是没有任何鲜明的轮廓,它所涉及的时间太长,涉及我的一生,那是一出持续不断、隐而不见、秘密的、内容实在的戏剧。
ANGELOPOULOS的《鹳鸟踟蹰》:
我祝福您幸福健康
但我不再能完成您的旅程
我是个过客。
全部我所接触的
真正使我痛苦
而我身不由己。
总是有个什么人可以说:
这是我的。
我,没有什么东西是我的,
有一天我是不是可以骄傲地这么说。
如今我知道没有就是
没有。
我们同样没有名字。
必须去借一个,有时候。
您供给我一个地方可以眺望。
将我遗忘在海边吧。
我祝福您幸福健康。
林奕華訪問胡思威 之 [戀人論語]
蚯蚓 发表于 2003-09-14 00:37:52
:胡恩威(胡)
林:你的演出和羅蘭.巴特的《戀人絮語》有什麼關係?
胡:概念上和愛情有關,是一些意境和情緒,演出本身的結構也像“戀人”一樣,不是敘事體,是一系列的演出片段,有長也有短。
林:很多人說由於這本書是羅蘭.巴特在失戀後才撰寫的,當中帶著一種強烈的單戀感覺,因他不斷講及自己怎樣觀察再加上分析,而戀人∕對方像是作者一件擁有的物件一樣。你對這種睇法有甚麼的見解?在創作時可有這種角度?
胡:他選用了《少年維特》作為分析的文本,是一個單戀故事,他是不停地轉換分析的角度、身份和狀態與及被觀察的對像。我覺得這本書較其他愛情文本有更辨証,更多角度,因為很多時候談愛情的書是把愛情宗教化,神聖化,或是商業化,把又或者是把愛情說為一種交易而已。巴特用一種多元角度去將愛情中的一些細節敘述出來。
林:我最記得他曾說過,當一個男人愛上了一個女人的時候,這個男人其實已經被女性化了。這是我印象中最深刻的,不知道是自己選擇地記,還是甚麼的。
胡:是類似這男人要投入戀人的角色。戀愛本身是很女性化的,女性化的意思是戀人雙方都有著非常強烈的觸角和敏感度,要想像和思考戀人的感覺,當兩人戀愛的目的就是要成為一體。
有很多童話故事,STEREOTYPED的愛情故事,只有愛但沒有戀,愛過後就完結。但其實就算兩個人決定在一起或在一起往後也會有很多事情發生。“戀人”提及到的TENSION比我們想像中的複雜更多,甚至是我們從不曾發覺的。
林:其實我發覺這本書提出了很多被REJECTED的經驗,然後提出很多的問題,再做很多的觀察。所以當你被拒絕時,我估你會想多很多。敏感與否,我覺得決定在於你自己,是選擇性的。所以愛情對他來說,在這本書中我看的,都是圍繞著「愛情是否等同SUFFERING」。他願意探討她(愛情),是否因為他常被拒絕才願意探討她呢?因為一個人如果他得到的話,他根本就不會去探討她。那什麼人是常常被拒絕的呢?
胡:有時候,我覺得未必一定是被拒絕的,也可能是自己在拒絕自己。拒絕也有很多個狀態,是大家一齊後被拒絕,還是一開始已被拒絕。何以他會這樣寫?背後的動機是什麼?他未必是說被拒絕,還是沒有被拒絕,而是說很多時候當你在想像中想得到的一種戀愛狀態,即兩個人在一起的狀態,但你永遠也得不到的時候,那你便會很想澄清這種狀態是什麼的一回事。有時兩個人在一起,在戀愛也不一定是戀愛。
林:不過……這個可以談很久,因為REJECTION是有很多層面的,譬如有時不是對方REJECT你,而是對方做了些「動作」令你覺得自己不足於事,有些SELF-REJECTION。不過我想問你,你是那時看這本書的?
胡:是在1987年。
林:為何你會看這本書?
胡:因為我看了一篇董橋談羅蘭.巴特的文章,看罷便找羅蘭.巴特的書看。
林:他的書當中,第一本是否這本?
胡:不是,是《CAMERA LUCIDA》。
林:這本書,我覺得它的體裁是我們稱為的JOURNAL的記事本。記事本的意思是從隨筆開始,把你見到的東西立即寫下來。如果你看到法國人整個生活背景,或者他們曾有過那麼多的思想和潮流衝激,其實有一個DISCOURSE,即是對不同事情作出一個對話。不過,剛才阿威提及的也很INTERESTING,是說多少人願意在不同狀態下嘗試去澄清自己的狀態呢?而這個澄清的過程,其實理性和感性也包含在當中,這過程再變成一個文本,一個書寫。我覺得「DISCOURSE」這個字很有趣!
胡:但因為英文翻譯和法文翻譯也有些分別,從法文直譯過來是指一個片段式的溝通,或者是一個對話。所以為何我改回用《論語》呢?我自己覺得「絮語」像是未能體驗到書中的結構精神。其實《論語》這本書,有好些地方和《戀人絮語》這本書是類似的;一個是談語言的本質,我們怎樣去分析語言,另外一個是談愛情中的對話、溝通。但看這本書,第一次看和往後再看當然是有些不同。有樣東西挺有趣的是,這本書與其他書並不一樣,你可以久不久隨手翻看,翻看到那便讀那裡。視乎你當時的狀態,可能你正面對著一些什麼的,可能會有一些……未必是啟發的,至少可能會有一些不同的角度去看問題。另外,這本書有趣的地方是,它有很多不同的參考故事,你也可以找這些故事來看看。
林:像是電腦的介面一樣。
林:這本書對你有什麼影響?
胡:我想是……兩樣東西。首先,我會把戀愛和愛情分開來處理,戀愛是一種狀態,愛情是一種價值觀。第二,在文字創作上,不再一定是香港中文作文的那種分類的文體,如敘事文,抒情文……抒情以內不能包含議論,抒情文便是抒情文。他對很多INTELLECTUAL的影響,我想是因為他會嘗試不同的角度和方法思考一些老生常談和好像無關重要的事物。
林:其實很多人想把這本書拍成電影或改編為舞台劇,一些超越了文本本質的經驗。第一個我知道的是DEREK JARMAN,他很想做,但後來他去世了,也沒有機會做到。往後我也未曾碰到有人會做,你為何想把他變成自己的作品?
胡:第一次讀這本書也在想著一些創作的可能,但一直也未想出一個方法怎樣的做。去年想到用一個什麼的方法是最恰當的,所以便提議出來,而ARTS FESTIVAL亦沒有大問題。我想由影像開始來讀戀愛,戀愛的狀態。
法國已經有很多不同的舞台改編,但卻都是文本主導,或是把它變成一齣劇,一個很文字主導形式的做法。但是,如果我們套用羅蘭.巴特的APPROACH,其實並不應該直接把整個文本說出來,而是你會用一個新角度去看這個文本。
林:我可否說,你的作品是一個DISCOURSE OF你與羅蘭.巴特的LOVER''S DISCOURSE?
胡:如直接的說,這也是的。當然,當你去INTERPRET一個WORK的時候,你固然是與那個WORK有一個DISCOURSE,只視乎你用一個什麼的態度。有些人就會用一個批評的態度,去批評這個WORK;有些人或許是很仰慕,很喜歡這個WORK,一定要把它演繹出來;又可能是一個MIX,去把它分析。我會是以一種感性的狀態把這個作品發展出來,出發點是文本內一些狀態的描述與及題目的聯想。
林:那一些題目能引發你的IMAGINATION, FANTASY呢?
胡:有。譬如說「情境」,「我們是自己的魔鬼」,「符號的不確定性」,「在你溫柔寧靜的懷抱中」。有些是句子,例如他說「眼淚贊」是十分感動和真實的。基本上我的APPROACH是把整本書內的題目列出來,再把題目內的段落和句子變成影像聲音和其他來,之後再重寫或者再組織過,或用另一個方法再表達出來。
林:那麼在你這個演出中的文本會是怎樣?
胡:文本的本質有兩個方式呈現,一個是視覺上的,一個是聽覺上的。音樂很重要,因為它是帶領著整個演出的,但並不是流行演唱會的形式,一首歌兩首歌這樣子,而是聽覺上像協奏曲SYMPHONY一樣,由始至終的。當中有一個THEME,而這個THEME是不斷地出現,一個FLOW的。而音樂也不只是音樂而是一種聲音的混合,一些現場唱,現場講,或者是現場讀。有像讀書的,有像對話的,聲音上會有很多這些COMBINATION,而且是連貫性的。視覺上看這個文本是一段又一段很清楚的,有些是影像,有些是文字,有些是動作等組合。
林:何以你會把一個文字的文本發展到音樂,再有一個音樂的文本即歌詞呢?
胡:那些歌詞也是從文字的文本中衍生出來的。
林:為什麼你會想用音樂去CARRY一個DISCOURSE?
胡:因為音樂可以帶出書中的意境。而很多時現在的流行音樂也是傳遞著很多和愛情有關的訊息出來,很多人對愛情的價值觀是流行音樂影響著他們,或者是流行愛情小說影響著他們,像張愛玲說我們第一次知道愛情是讀小說知道的。音樂和愛情的關係就是一種戀愛,充滿著想像和慾望。我不是做一首3分鐘的情歌,而是做一首90分鐘的情歌,那你想說的也可以很不一樣。因為3分鐘的情歌是被它局限了只是說出3分鐘的話,而它的本質亦是一件流行商品的時候,便有一定的約束亦局限了所傳遞的訊息。
林:所以是一個LOVE SYMPHONY。SYMPHONY的延續性與一首3分鐘的情歌,不同的地方是,它並不容易消化或消費。在一首3分鐘的情歌中,只要大家習慣了那個模式,大家便知道怎樣墮入,怎樣抽離。但90分鐘就令到大家少了一個直接的PARTICIPATION。這是否藝術和商業的形式上的分別,你選擇用一個對參與者或消費者較DEMANDING的嘗試。
胡:其實以前的SYMPHONY也是“流行曲”,不過以前的生活節奏是大家會接受較長的。現在的生活節奏,大家只接受3分鐘而已。
林:這也是否愛情的比喻呢?
胡:也可以這樣說。100年前仍然沒有現在的“流行文化”,宗教和藝術是認識愛情的平台。當時階級分得很清楚的,你是那一個階層便見到那一個階層的人,他們的關係是建基於階級和身分的。現在的社會是複雜了,而社會中亦有一個流行文化出現,變了人們對愛情的睇法一定完全是另一回事。
戀愛是關於IMAGE的。好像你喜歡一個人,其實是你首先喜歡他/她的IMAGE,這個IMAGE可以是一種感覺。你見到對方,你覺得這個IMAGE對了,往後可能聽到他的聲音,可能和他交談,可能知道更多關於對方的事情。但有些人也可能不是追求一種深度戀愛,純粹是一個IMAGE。現在的世界,基本上很多東西也是從IMAGE出發的。
林:你會怎樣把這些東西在演出中表達出來?
胡:我很喜歡看日本的寶塚歌劇團,寶塚是製造一種夢想中的戀愛IMAGE。而這個LOVE IMAGE是滿足著觀眾一些永遠也FULFILL不到,但又想FULFILL的想像。完美的愛情,完美的戀人。
林:其實剛才不是說REJECTION而是UNFULFILLMENT?
胡:人永遠要面對的是REJECTION和UNFULFILLMENT,只有透過想像來化解。我覺得寶塚最利害是製造一些永遠的UNFULFILLMENT和FANTASY給一些願意去想像的觀眾,所以我覺得這個FORM似乎很適合去談A LOVER''S DISCOURSE這本書。戀人都是喜歡一廂情願的想像。
林:這本書不算太厚,但如果你要看罷整本書也要一段時間。但一個演出最多只可以是兩小時,而你的作品是90分鐘的。這本書其實是有很大的空間,作為一個DIRECTOR,當你處理這個演出時你又會否給予觀眾同一樣的空間?
胡:如果用協奏曲SYMPHONY的FORM,基本上是一系列的程序,即是說在90分鐘內,當中的節奏是有一定的帶動存在。而你剛才說看書是可以隨意翻看,因為看書是較為主動的,THEATRE則較為被動。它唯一和電影不同的是,你看的是REAL TIME,REAL SPACE,沒有一個演出是一模一樣,每一個演出也是獨特的。THEATRE當中的視覺和聽覺是主動地帶領著觀眾的,然而當觀眾接收到這些訊息後會有怎樣的反應,除非你有一個完全不能改動的劇本,不然的話也很難計算。如果是一齣劇本主導的演出,只要集中地把劇本弄清楚,確定演員能傳遞劇本的訊息便行。
但我認為MULTI-MEDIA有趣的地方是,雖然你把不同的元素放在一起,但出來的會有很多不能預計的化學作用。我覺得MULTI-MEDIA的特色是其開放和互動,相對一個劇本主導的演出,它可以給予觀眾一種TOTAL EXPERIENCE。
林:你意思是,閱讀的性質是讓人有一個主動的空間,而MULTI-MEDIA是你運用的方式,讓觀眾從中找到自己的空間。
胡:另外一樣很大的分別是,劇場是感性的,是關於官感的,劇場是不可能理性,但看書一定是“理性的”,主動的……
林:I''M NOT SURE, I''M NOT TOTALLY AGREE WITH THAT, BUT...
胡:我指理性的意思是,看書你需要有一個思考和消化的過程,你需要有COMMITMENT才會看罷一本書。劇場THEATRE相對來說是關於EMOTION,因為那CONTEXT是演員在台上怎樣去PROJECT EMOTION出來,多於是你看罷一個演出後去分析,因為那個FORM已決定了可以傳遞什麼訊息,而書的FORM相對地是要較多的COMMITMENT,和劇場是不同的。
林:唔……這個可以再討論。
林:這本書有一樣很有趣的東西,它出現了很多LOVE OBJECT,所以讀者是通過羅蘭.巴特的文字去IMAGINE,去VISUALIZE這些LOVE OBJECT出來。在你的作品中有沒有這樣的關係,這樣的一個人又或有一些LOVE OBJECT在內呢?
胡:那些IMAGE便是LOVE OBJECT,任何人也是由一個IMAGE開始的。除非你看不見,不然大部份人也是由看開始的,把看見的變成LOVE OBJECT。
林:有趣的是那些LOVE OBJECT是由你選擇的,法國、上海、香港、台北,總共16個。那麼,你是怎樣挑選這些演員,全是你自己的LOVE OBJECT,還是你想像她們可以是其他人的LOVE OBJECT?
胡:因為這個演出並不是以文字劇本主導的話劇,話劇是有角色的,角色亦有一個固定的形像IMAGE。這個演出只有狀態而沒有角色,所以參與的演員的IMAGE是不斷地變,這16位演員亦會在不同的媒介中出現。而她們的服裝也會令到她們不一樣。
寶塚都是女扮男裝,她們PROJECT的是一個完美的男人,而這個完美男人並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他是絕對的戀愛對象和對FANTASY。有時候FANTASY是最純潔的,絕對的。
林:即是那些演員全也是女性,但在演出中的IMAGE並不是全是女性?
胡:應該是PROJECT出來的不同IMAGE。
其實整個日本文化也是一種LOVER DISCOURSE,因為如果你說日本的流行文化也如是,好像寶塚、偶像、日劇、甚至到AV片,主題都是和“戀”有關係,戀愛也好,戀物也好,都在尋找一個絕對的戀愛狀態。
林:這些演員中,有多少個是你喜歡她的IMAGE,而你對她是有幻想的?
胡:為何找她們演出其實有幾個原因的,因為如果全是香港演員的話,那只是一種香港的狀態,因為大家的生活經驗是很類似的。如果找一些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一起演出,可能PROJECT出來的感覺和狀態也可以很不一樣。或是她們對這個SUBJECT MATTER的睇法,法國人和香港人會是不一樣,上海人和香港人和台灣人也是。但我選她們出來有幾個準則,一個是她們不會只是一個"ABSOLUTE IMAGE",有些人是這樣子就是這樣子,就算怎樣改也是這樣的。
林:舉一個例?
胡:譬如說王菲,她只是一個ABSOLUTE IMAGE。鄧麗君也是。
林:她們只是一個ICON。
胡:梅艷芳就不是了,她可以有不同的PROJECTION。
林:她也很像寶塚?
胡:她的聲線有不同的DIVERSITY,甚至乎你說的木村也是。這些所謂叫中性的,界乎女性化和男性之間就有更多的可能性。
林:除16人外,還有黃耀明和何韻詩,所以整個組合可以讓你嘗試很多性別上的處理?
胡:我們嘗試著一些不同的練習,一些是和MOVEMENT有關,什麼是LOVE MOVEMENT?其實跳舞也是一種LOVE MOVEMENT。
林:其實寶塚已有這動作,她們也做很多這些動作,或者男人怎樣可以給予女人安全感覺?那寶塚呢?
胡:寶塚經常做很多折子戲,例如選《卡門》其中的一段作演出劇目。通常你看他們的演出是有幾段折子戲的,但最得意的是他們喜歡選一些百老匯歌劇改編,像《卡門》。另外,有樣東西亦很有趣,他們要PROJECT一個西方形像,一個比西方更西方的形像,或者你做男人便要做得較男人更男人。他們有很多這樣的練習。他們做的是TOTAL PERFORMANCE, 並不是行屍走肉,是由一樣東西帶動自己的情緒出來。
對應我之前說的MOVEMENT,我們正嘗試一些MOVEMENT的練習,寶塚亦有很多歌舞。至於怎樣呈現這些歌舞場面,因為MULTI-MEDIA可以用上影像的語言,不只是演員在舞台上,有時候可以是影像。這幾年來,做MULTI-MEDIA的人也會發覺這個現象,錄像是太強了,所以演員和錄像之間的平衡需要一定的調節,當中有需要很多的TUNING。
林:那些演員是否也會做一些剛才你所說的練習,還是心目中已有另外一些方式去做這個演出?
胡:我想,她們每一個人也有她們自己的性格,會分別和他們做一些SOLO,再視乎最終用什麼形式呈現出來。LANGUAGE是一樣東西,她們亦有自己的語言背景。LANGUAGE或許是作為一個聲音多過是一個CONTEXT。
林:演員有沒有性別上的分配?
胡:每個人也可以做兩個性別,也沒有分誰是男誰是女。
林:音樂方面,你剛才說是一首90分鐘的情歌,那你和你的合作對像對這方面的理解是怎樣?
胡:流行音樂習慣的是3分鐘的節奏,今次是把它變成SYMPHONY。鄧麗君的情歌和現在的情歌不一樣的是,鄧麗君的情歌是很女性化的,是說FANTASY,DREAMS COME TRUE,絕對的相信愛情。以前鄧麗君的歌是一種解藥,像是你得到愛情,那便會覺得很PEACEFUL。但現在是掉轉的,尤其是香港。現在的情歌都是關於保護自己,十分實用主義的愛情觀。
林:你剛才說的比喻也間接說出你對香港情歌的睇法?
胡:香港的情歌是不知不覺地把愛情當作為一種毒品和商品,你需要他,但你又被傷害,便定下一些MECHANISM去保護自己,但又不是真的能保護自己。去唱卡拉OK都是把這些FRUSTRATION唱出來,再加上歌詞把感情進一步內在化。
林:你的歌詞會怎樣處理?
胡:歌詞我覺得應該會像毫無意思的POETRY,是說一些意境多於是寫實。
林:如你所說的話,我們會聽到一些像鄧麗君歌曲模式的音樂,和一些像詩一般的歌詞?
胡:是一種MULTI-MEDIA POETRY。
林:今天是12月4日,距離正式的演出還有一段時間,那可以說一些你的構思或想法,所以還未是很CONCRETE,我大概知道的,只是一些背景。
那麼,你FORESEE到的困難是?
胡:我又不大覺得會有什麼困難!
林:實情你要完成這個作品,在現階段你想ACCOMPLISH 什麼?
胡:我當然想把自己心目中想做到的做到最接近。我覺得這個作品和我其他作品會較為不一樣,因為想了很久,想的不是如何做,而是為什麼要做。戀愛是很個人的,在舞台上演關於戀愛的戲多少也有一些個人的歷史經驗在裡面。我想把這些經驗提昇到一種狀態和意境,是十分抽象的。每個人的戀愛經驗和對愛情的期望也不一樣,但說到底都是和慾望有關的。處理慾望是每個藝術工作者的永恆主題,藝術本身就是對慾望的投射,流行文化是在“滿足”大家對慾望的想像。藝術應該是慾望的處理器,權力也好,愛情也好,暴力也好,色情也好,名利也好。
戀愛其實就是一種“慾望的完成”。反觀完美的戀愛就是戀人之間在不停滿足對方的慾望,但實際上是沒有可能,因為人有生老疾死,有開始有完結。
完
有时
蚯蚓 发表于 2003-09-13 13:07:48
有朋友消息,传给我《继续张国荣》演唱会上的片段。说好不想让哥哥变成嘴边的咀嚼杂碎,但看到众星合唱《共同渡过》还是有话想说。有人可以冷静面对笑看世事,有人还是难掩一脸绝望,虽然坚强,但我直觉,她难以支撑。
有专家说,癌症的变数多由悲观引起,我相信。又有专家说,她的存活率大概40%,倘若那天真的来临,应该相对容易让人接受。我想我是极冷静地说这番话,我们,我们这些生存在看似和平年代却已近末世悲凉的世人,还是能看淡生老病死,却依然受不了突如其来的打击。
然后,又翻出今年8月台湾金曲奖颁奖晚会的张学友演出片段。他唱薛岳的《如果还有明天》、张雨生《没有烟抽的日子》、罗文《尘缘》、哥哥《当爱已成往事》……终于掉泪。好象是因为昨天想发泄却没处使,又希望中秋夜不要过分悲怀,于是郁积到现在。
我常常觉得,在经历比如2月的某天之内在同一场地连续参加两场葬礼的情况下,我应该更麻木——可事实是我4月更悲伤。呵,这种悲伤程度等和于他人诧异于我的悲伤。
昨晚,在外滩会馆吃冰淇淋看月亮,总结着过去的大半年。看着一面湖水,一边漂亮的教堂,我装着洒脱地在心里笑说《一个女人和三个葬礼》!
记得非常喜欢《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中奥登那首著名的《Funeral Blues》(葬礼蓝调):
停止所有的时钟,切断电话
给狗一块浓汁的骨头,让他别叫
黯哑了钢琴,随着低沉的鼓
抬出灵怄,让哀悼者前来。
让直升机在头顶悲旋
在天空狂草着信息他已逝去,
把黑纱系在信鸽的白颈,
让交通员戴上黑色的手套。
他曾经是我的东,我的西,我的南,我的北,
我的工作天,我的休息日,
我的正午,我的夜半,我的话语,我的歌吟,
我以为爱可以不朽:我错了。
不再需要星星,把每一颗都摘掉,
把月亮包起,拆除太阳,
倾泻大海,扫除森林;
因为什么也不会,再有意味。
这大半年就如指缝流水匆匆过了吗?嗨!慢着,我跟你说过我有多喜欢《有时跳舞》对不对?那你知不知道,主旨取自《圣经》中的《旧约·传道书》。我可以背给你听——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物都有定时,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栽种的也有时,杀戮有时,医治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抛掷石头有时,堆聚石头有时,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寻找有时,失落有时,保守有时,舍弃有时,撕裂有时,缝补有时,静默有时,言语有时,喜爱有时,恨恶有时,征战有时,和好有时,世上万事万物皆有其时。
生活中有许多选择让自己快乐(欧阳内容补充)
蚯蚓 发表于 2003-09-11 23:03:23
说欧阳的——
一个不甘心因此也不容易被标签定位的创作人。
时而涂鸦漫画荒谬奇情一心造反,
时而登堂入室访亲会友大做文章,
或者驻守厨中舞刀弄叉饮饱食醉,
或者离家出走天南地北浪荡终日。
概括得真妙呀!
现在期待他的《一日一日》、《寻常放荡》、《两个人住》……还有那些漫画:)
这次三联出版的两本书很好,用的是再生纸,符合这种人的口味:)也大大优惠了读者。20多元的书价,全彩色,信息量又极大,热爱生活:)
欧阳始终迷恋文字和图象,愿意在两者的微妙关系中纠缠成长,矢志做个贪心的,快活的,认真的跨媒体导游。(哎,道道上次问毛尖的问题真好——关系!你看,欧阳也极其迷恋关系吧。)
保持业余的身份,交出专业的作品。
在态度上,我太认同他的这个观点了,看他的文字和图象就可以。
不过我,嘿嘿,业余身份是肯定的,专业作品也是交不出的:)所谓人各有志,就喜欢这么自个儿看自个儿玩:)胸无创作大志,胸前挺拔!
还是那句话,那么多人都不晓得自己的快乐在哪里,我既然嘎清楚了还不得把快乐给进行到底?
走,到香港去
